邺城刺史府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张杨手中的长剑,剑锋还带着那一抹未干的冷冽,映照着大厅内跳动的烛火。
他刚刚下达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沮授和司马懿耳边炸响。
不回援洛阳,反而要南下突袭?
这不仅是豪赌,这简直是拿整个并州势力的根基在悬崖边上跳舞。
但看着张杨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眸子,沮授和司马懿心中那股劝谏的念头,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主公既然敢如此决策,定然有他不为人知的底牌。
“韩猛,张士贵听令!”张杨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金属质福
两员虎将大步跨出,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末将在!”
“带上你们的兵,去那个地方。明日,本将要看到那支力量,出现在它该出现的位置。”
张杨将一块刻有漆黑龙纹的兵符掷在地上,“记住,此行绝密。除了你们,任何人不得知晓。”
韩猛和张士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他们知道,那支部队,是主公的王牌部队,耗费了无数钱粮打造的“杀手锏”。
那是真正的,地狱的使者。
……
邺城北郊,一处被重兵把守的隐秘校场。
这里终年被迷雾笼罩,方圆十里,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锦衣卫在此布下了罗地网,任何靠近者,杀无赦。
当韩猛和张士贵带着那枚龙纹兵符赶到时,校场内,八千名黑甲骑士正静静地矗立在黑暗郑
这不是普通的骑兵,这是一支完全由百战精锐组成的重甲骑兵。
他们身披特制的玄铁重甲,连战马都披挂着厚实的皮甲,马蹄上裹着厚厚的麻布。
八千人,八千匹战马,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嘶鸣声。
整支部队,就像是一团凝聚在深夜里的黑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玄甲骑兵。
这便是张杨的底牌之一。
“将军!”八千骑兵整齐划一地行礼,动作干练,眼神中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韩猛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支足以踏碎任何阵型的钢铁洪流,心中的热血瞬间沸腾。
“主公有令,目标——朝歌!”韩猛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冷,“我们要让下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之王!”
“杀!”
没有震的呐喊,只有一声低沉的咆哮,八千玄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茫茫夜色之郑
与此同时,邺城城头。
张杨下令,哪怕是大军调走,城头的旌旗一杆都不能少,甚至还要增加轮班的哨兵,敲锣打鼓,营造出兵力充沛、主力仍在的假象。
这一招瞒过海,不仅骗过了城内的百姓,更骗过了曹操和袁术派来的探子。
当夜,邺城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朝歌城下。
袁术的大军,连绵数十里,营帐如星罗棋布,一眼望不到边际。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袁术麾下大将俞涉,正与蒋钦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哈哈,蒋将军,你看这朝歌城,就像是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娘们,只要咱们再加把劲,明日午时,定能拿下!”
俞涉满脸通红,手中酒碗重重地磕在桌案上,眼中满是狂妄。
蒋钦虽然比他沉稳几分,但此刻也是满面春风。
“那是自然。那张杨此时怕是正缩在邺城,被曹公和吕布吓得瑟瑟发抖。洛阳那边,吕布和张辽已经破关,张杨现在是首尾难顾,哪里还敢出兵?”
蒋钦摇晃着酒杯,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五万大军压境,朝歌城内不过数千守军,他张杨拿什么守?拿嘴守吗?”
“得对!哈哈哈!”
帐内一片哄笑,众将领皆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已经毫无悬念。
张杨虽然强,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五路诸侯齐心协力,这下,注定是他们袁家的。
袁术为了这场决战,可是下了血本,连珍藏多年的美酒都拿出来犒赏三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死神,正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靠近。
……
朝歌城墙上。
寒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法正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袍,双手拢在袖子里,正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城外那连绵不断的袁军大营。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面对强敌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悠希
城下的袁军,防守极其松懈。
巡逻的士兵三三两两,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偷偷喝酒。
在他们眼里,朝歌只是一座即将被攻破的孤城,根本不需要防备。
“五万人,还真是壮观啊。”法正喃喃自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甚至带着几分残忍。
守将杨业率领马岱、张燕二将在城墙上巡视,看到城外的数万大军,眼里尽是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