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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柳青的视频是假的?”

海州,执行局大楼。

吴獠又重新调看了何潇潇发布的那段视频。

经技术部门初步诊断,这份视频并没有拼接修改的痕迹。

此时吴獠重新看了一遍,同样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乐雨桐解释道:“我以为你们已经发现了,毕竟最开始令我感到违和的就是柳青的身份——”

“柳青是正式入职的执行者,在入职前,她一定做过全方位的体检,而如果她的心脏里真的有这么一块电流芯片,没道理检查不出来。”

这么一吴獠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像乐雨桐的那样,新员工入职前都会有医司亲自操办的体检,与外面的医院相比,医司的体检更全面、更严格,不可能出现拍了胸部片子而漏看的情况。

吴獠当即叫人取来了柳青的体检资料。

正如乐雨桐推理的那样,其胸部并没有异常阴影。

“她没有被金碑安装控制装置?”吴獠不敢相信。

难不成金碑还是无辜的不成?

“不。”乐雨桐很快否认了这个武断的猜测,“我的倾向是,柳青所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她的过往也是真实的,只不过在当初逃出孤儿院后,她就私下做了手术,拆除了原本在她心脏中的电流装置。”

张谦在旁沉吟道:“这也能解释金碑为什么会认罪,他不知道柳青为了扳倒他,又重新装上了这枚芯片......”

“这都只是猜测。”张仪及时打断了几饶想象,“最坏的情况是,金碑确实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认罪只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调查,毕竟他身上的罪名已经足够多了,再多添一样也丝毫没有影响。”

张仪的话也不无道理,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见迟迟没有结论的吴獠叹了一口气:“我会选择相信柳青的话,但具体如何,可以等明,程吏那边已经有反馈了,柳同会考虑一个晚上,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明我们就能抓住何潇潇,抓到何潇潇,什么疑惑都能够解开了。这件事我建议先放一边,接下来应该商讨一下明的抓捕事宜,毕竟何潇潇赋诡异,我们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张仪和张谦两人齐齐点头。

见几人要商量正事,乐雨桐也就离开了执行局。

第二一早,在狱司休息一晚后的程吏第一件事就是探查柳同的牢房。

所幸的是,这一晚柳同并没有搞什么动作,只是他的床边扔了满满一堆的烟头。

他神情亢奋地向程吏道了声早上好,像是一晚上没睡。

“考虑的怎么样?”程吏问。

“我答应了。”

程吏立刻将情况同步给了高层。

很快,罗衣就出现在了狱司。

柳同、南宫晏、程吏,以及罗衣,四人汇聚在狱司的一间审讯室内。

这里不被【之锁】覆盖,可以自由地使用赋。

柳同的双手被金色的锁链禁锢住,背对着众人。

罗衣上前,伸手在柳同背部轻轻地触碰了下。

触及瞬间,其指尖就凭空冒出缕缕黑烟,烟雾缭绕,最后全部钻入柳同的后背。

“好了,我回去了。”罗衣向程吏与南宫晏简单示意后,便原地化成一团黑雾,慢慢消失不见。

这就完了?

整个个过程仅仅用了几秒,十分地简单。

程吏所能理解的,就是罗衣和林棠一样,都需要通过触碰达成某种契约。只不过林棠的契约是学习对方的赋,而罗衣的契约是可以随时追杀对方。

罗衣处理完,接着就是自己的金乌火了。

程吏没有犹豫,再次召唤出了火苗,将其落在柳同的食指。

“接下来什么安排?”柳同感受着指尖熟悉的温热,问道。

“看你准备怎么引出何潇潇了,我们的条件是需要你创造一个何潇潇露出后背的机会。”

柳同摸了摸自己的背,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你们是想利用我当踏板。”

程吏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计划我不知道,你也别问我,我只是一个执校”

“行吧。”柳同笑了笑,“那接下来麻烦你们先让我思考一会吧。”

程吏给了南宫晏一个眼神,随后离开了狱司。

这里暂时没有他什么事了,他选择先回去复命,看看有没有新的命令,自己又需要为接下来的抓捕行动准备什么。

走到本部大楼底下,程吏刚好看到一个熟人——

王余西,曾经和程吏有过几次照面,因为其为沈开魏的手下,而程吏与沈开魏走动比较频繁,所以二人也算认识。

此时的王余西正在楼下的垃圾桶旁吸着烟,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见到程吏,他打了声招呼,老大们都在楼上开会。

那看来要等一会了。

程吏已经给唐棠发去了消息,会开完了就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与王余西客套了两句,程吏正准备离开,可看到对方在抽烟,想到昨晚柳同也抽了一夜,他好奇地问了一句:“抽烟是什么感觉?”

王余西一听连忙将烟掐灭,打了个哈哈:“你还是学生,别学这些坏习惯,吸烟一点都不好受。”

程吏想起柳同之前被烟呛到后难受的表情,又问:“不好受为什么你们还会抽?”

“我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抽根烟缓解一下,但抽烟肯定是不好的,我也戒了一段时间了,只是前段时间没忍住所以......总之,你可千万别学我,这玩意戒起来太难了。”

“你之前戒过一段时间,这对你来不是难事吧。”

“那倒也不是。”王余西惆怅地叹了口气,“我虽然知道烟不是个好东西,但自制力太差,之前是因为柳青极其反感烟味,而我又需要和她一直出任务待的时间比较长,一来二去,我不知不觉就把烟戒掉了......你在听吗?”

程吏突然一时心悸:“柳青讨厌烟味?”

“是啊,二手烟没人会喜欢吧,如果你身边有人抽烟我建议你也离得远远的。”

王余西完,发现程吏异常地紧张。

“你怎么了?”

“我只是......只是在想柳青为什么讨厌烟味。”

程吏神情慌张地自言自语:“如果是因为柳同经常吸烟,导致她对烟味产生反感,这意味着柳同是个老烟民。如果是个老烟民,会在吸烟的时候呛到自己吗?”

“最有可能的是柳青本身就不允许身边人抽烟,柳同从来没抽过烟,才会在吸烟的第一口呛到自己。”

“只是......如果是这样,柳同抽烟的目的是什么?缓解压力?还是因为柳青的死用烟消愁。”

“你的这两种都很有可能,但这有什么关系吗?”王余西打断了程吏纷乱的头绪。

程吏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刚刚心悸了一下,柳同抽烟的行为从逻辑上来确实都没什么问题。

但柳同的病态早已深入他的内心。

这么一个病态的人,无论是缓解压力还是消解愁绪,都很有可能明他在酝酿一件大事!

“我得先回一趟狱司!”

留下这一句话,程吏拔腿返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南宫晏的一条短信:

「金碑死了,柳同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