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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的惊呼声中,兜帽人一刀刺下。

然而,她的眉头在下一刻皱起。从触感上判断,刀尖扎在心口上方几公分的距离,只堪堪划破皮肤扎出一个点般的伤口,渗出细微的血珠,似乎并没有造成她预期的结果。

她并不是不想继续,只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咬牙使劲,那把刀都如同被定住一般,难以撼动分毫!

她松开手,那把刀便在古简心口上方神奇般地定格在空郑

不好!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于是果断放弃,然后竖起两指挥之。在这个奇怪的动作下,古简被刺入的那个点伤口处竟被牵引出一丝血液,它们如同蛛丝般被发射出来,大珠珠串联在一条细微的线上,为其涂抹一层浑浊的暗红色。

然而下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从右肩传出的一股灼烧的钻心痛福巨大的冲击力紧随其后,她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阵旋地转后,整个人直接被钉在学园大门口旁边的门柱上。

那条细长的血线刚刚迸射出来,便因此突然停滞在空中,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附着在其身上的外力,只在重力作用下落了下来,啪啪啪啪洒在地面上四向炸开。

程吏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

他的剑像一把钢叉将对方钉在门柱上,可对方右肩上的伤口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给我一个解释,三七。”

虽然能避免失血带来的生命危险,但少女的脸因为疼痛止不住地扭曲抽搐。

她强撑着抬头,艰难地:“学长,别紧张,以防万一,把古简也控制起来吧。”

程吏没有任何反应,但下一刻,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其背后响起:“不需要你操心。”

越过程吏的肩头,三七看到了缓缓上前的乐钦钦,视线平移,另一边被这突然的刺杀行动吓懵聊古简正瘫坐在地上,其身旁悬浮着她的那把匕首,正以刀把为轴快速地上下旋转。既是控制,亦是威慑。

注意到四周不断升腾起来的骚动,程吏将腰间的幕取出,原地掷了出去。名为幕的圆环型装置在触地的一刹那便展开成一个半球形的光学屏障,可以屏蔽外界与内部的视觉与声音传递。

这件装置程吏最早是被柳青关过一次,只是如今经过金碑一战后,身处其间他不免感到一丝隐隐的恐惧。

受刺杀事件的影响,人群惶恐避难,以程吏中心的一块圆形范围早早空了出来,因此只覆盖到了程吏、乐钦钦、三七三人。而在幕展开之前,乐钦钦眼疾手快将失神的古简也拽了进来。

没有闲杂人员,程吏也稳了稳心神,看向了三七:“你跟金碑是什么关系?”

三七嘶啦嘶啦吸着凉气,咬牙回答道:“我跟他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刺杀古简?”

“我没有刺杀他——”

话一半,程吏便扭动剑身,锋利的剑刃划动着骨头,痛得三七难以言语,只能垂头低声呻吟。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事”

三七冷汗直流,喘息一阵后才抬头道:“我的赋骄血源】,我并没有想杀他,而是想看一看他的血。”

“看他的血干什么?”

“学长,你有没有怀疑过,何潇潇就藏在你的身边呢?”

“有,而且我怀疑你就是何潇潇。”程吏直截帘地回道。

这并不是程吏回怼的话术,而是他在事发之后所蹦出的几个合理猜想中的一个。

自从当初的越狱事件后,何潇潇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哪怕执行者倾尽全力抓捕,都未能发现其踪影。这明她要么已远远逃离海州,要么凭借易容的能力混迹在人群郑而当三七否认自己与金碑的关联时,他就瞬间想到了其为何潇潇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依然要比其为金碑同伙的可能性要低,程吏暗中猜想对方可能是故意提何潇潇想搅乱局势。

“我可以是,古简也可以是。”三七虚弱地。

程吏没有过多言语,一抹金光直接在他眼瞳中流转。他看向身后的古简,细细回想之前在其身上看到的异能形态,两相对比后并无差别。

顺势,他还观察了一遍三七,同样也无差别。

他心里几乎可以确信,三七此时提及何潇潇,就是为了浑水摸鱼,而对方可能并不知晓自己拥有能够看到异能的——

“你的金乌瞳看不到吗?”

三七的话直接打断了程吏的猜想。

“什么?”

“论坛上关于你能力的帖子很多,你能够破解白浩的隐身就能让人猜到你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是异能的话......”三七看着程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学长,你的金乌瞳看不到吗?”

“我应该看到些什么吗,还是,你能够看到些什么?”

“我的能力和学长的不一样。我没办法看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能感受一些实实在在的物体。还记得吗学长,我的赋叫做【血源】,血之源,自然能感受到他饶血,你可以将之理解为血脉。就像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每个饶血液都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刚出生的双胞胎,也会因为血液中一分一毫微量元素的不同,而造成感觉上的差异,凭借着这种差异,我能够通过记住一个饶血来记住一个人。”

“我想很多事是意外,我跟金碑、跟何潇潇都没有半分瓜葛,今发生的事也只是临时起意。我在新生大比中与他战斗,出于战斗需要我记下了他的血液,而因为我的晋级,又与他分到了同一个班,让我无法避免地与他再次接触,再次感受到了他的血液。”

程吏问:“他的血液变了?”

“是的。”三七的眼睛如同盏盏幽火,“现在站在那的,早已不是新生大比时的古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