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脸色铁青的冲进医院,首先遇到的是黑鹰。
“银,银拳…”
黑鹰满头包着绷带,见到他后立刻露出懊悔之色。
“我,我当时在另一头的仓库,觉着不会再有问题,又撞了头……”
“全越习呢。”
白寒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在哪。”
“他……在抢救室外守着。”
白寒立刻推开黑鹰和其他的保安往里冲。
抢救室门口除了全越习,还有闻人近和全律。
白寒冲上去把低着头的全越习拖起来迎面就是一拳!
这拳用了足劲,全越习瞬间脸就肿了。
一旁原本在哭的全律立刻冲上去哭喊:“别打,别打他!你是谁?要打就打我……!”
话没完,她就被白寒狠狠甩了一巴掌。
顿时全律就被这巴掌扇倒在地,连牙齿都飞出去一颗。
全律顿时满嘴血的大哭,全越习这才反应过来:“银,银刃你打她做什……!”
下一秒白寒直接拔枪朝开了一枪,所有人安静。
有安保立刻冲过来,被全越习喝退了回去。
“没事!没事……”
白寒把还在飘烟的枪头对准全越习。
“为什么出事的是狐狸。”
“我,我不知道……”全越习根本无法面对这个问题,他抱着头,“我没想到那个人是冲着……”
“我**的在问你!!!”
白寒双目赤红得咆哮:
“你在干什么?你全程在干什么!?”
“我,不!我努力了!我带着他们一直在跑……”全越习惊恐抬头语无伦次,“我跑不快,我追不上那个艺伎……她把人放在了那,然后我以为他会来打我,我……他,我真的想救的!”
全越习疯狂解释:“我巴不得,死的人是我……”
“那你倒是死啊。”
“!”
全越习瞪大眼睛看向白寒,白寒此时脸色灰白得跟死人无异,面部肌肉似乎失去了控制,嘴角发着抖得往上走。
“怎么没死呢你?”
“……银刃,我……”
“你怎么还活着。”
白寒抖着手把枪对准全越习:“要不我来帮你——”
“不要!!!”
全律尖叫着反扑抱紧了全越习:“不准伤我哥哥,要打就打我!!!”
全越习惊恐的抱住全律,然后看向白寒,白寒瞪着他。
“……”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寒浑身发抖,笑得枪口都在抖。
“全越习你……你**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
“到处都要人保护啊,嗯?哈哈哈哈哈……”
“!!!!!”
全越习瞬间嘴唇白到发紫,白寒收起表情,对准全律:
“我成全你。”
嘭——!!
开枪瞬间,闻人近立刻抱住白寒把他拉扯到了一边,子弹射出,弹道偏移。
这一枪彻底吓醒了全越习,全律也是惊恐不已。
他居然真的开枪了?
居然真的敢开枪!!
闻人近早就没力气了,要不是他执意呆在这,他就该跟春铃愿一起躺着。
所以这一抱他拼尽全力,哑着嗓子道:“你别亲自动手……会惹一身腥……咳咳……”
白寒面部肌肉抽动目眦欲裂,这时,抢救室里有医生走了出来,正是白寒当初见过的明古,但光看脸,他已经不记得了。
所有人瞬间被拉响警铃凑过去,明古第一句话:
“谁是银刃?”
“!我。”
“啊,是你啊……跟我进去换衣服吧,林先生要跟你交流。”
此话一出,闻人近瞬间心凉到了谷底。
不会有医生主动让家属进抢救室的。
除非……
“林先生的情况……能坚持到来医院,已经是奇迹了,可能就是因为想见你。若还要抢救……他的腿等不到了,这次就得截肢。”
白寒进去后,就看到了似乎状态还不错的林棋之。
他第一时间呼唤了姚青禾,脑内传来姚青禾难过得声音。
“对不……”
“好别了!”
他大口喘气,立刻打断姚青禾下面要的话,然后走到林棋之面前。
“我留了个u盘……放在……什么都在里面,你亲自去拿……沉默,照顾好他,然后……”
林棋之看着他,有一种莫名的亢奋和精气神,“我想做,腿的全康复手术……”
“?你疯了吗,那个腿手术本来就!”白寒又急又不敢大声,“做不了!”
“就,就这个心愿了……反正……啊哈哈……”
林棋之眯起眼,笑了。
“好了,出去吧。”
“……”
白寒绝望得看着他,二人双双沉默。
最终,还是白寒不敢耽误时间,他转身就要出去,可林棋之却又叫住了他。
“银拳…”
白寒回头,林棋之眯着眼睛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但泪水,却从他眼中滑落。
“你,为什么……”
“我要经历这些……哈哈……”
“……”
白寒微微张大嘴,周围的一切物品,声音都似在倒退。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和病床上的林棋之。
他能确保自己唯一不可能忘的画面,一是白颂森抛弃他时的那个背影。
二是金刀接自己离开的那只手。
三是顶楼那一夜。
而——
洁白的手术室和各种器械的声音,与最关键的那个人,构成了他生命中,第四个重要的画面。
他浑身僵硬得被推出了门外。
——手术开始——
“……”
——手术结束——
不过十分钟,明古从里面出来,看着众人,艰难得叹了口气。
“很抱歉……”
“手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