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峥完一把挥开他的手,“慕梵,如今大将军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如果他知道,你带回府里去,并奉为上宾的可人就是伤他女儿的凶手,他又会怎么想呢?与其担心那个妖孽,你不妨想想自己的事吧。还有,你那二妹就是灭世之妖,你我都知道,她早就应该死。当年是长公主在,才能保她平安。现在长公主已经死了十三年,辅国将军府当年因为有长公主而荣耀九域,可世上哪有一生顺遂的事?当年的荣耀就是现在的催命符,难道你真以为长公主的功勋能保住她吗?九域现在最忌惮的不是燕域,而是你们慕家。看看周围吧,想她死的冉处都是。你三妹慕念瑶首当其冲,而她身后下场的那些人,就是你父亲精心培养的人。如果这些人还杀不了她,还有十方守卫。”
“十方守卫?”慕梵眼角微眯,唇角颤抖的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我知道和你那个二妹妹闭起来,你父亲更想要他的儿子活着。慕宁晖,你看见他了吗?”
“宁晖?你对他做了什么?”
燕宁峥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双手。
“想让我告诉你,就给我安分一点,别忘了你的身份。”
燕宁峥慢慢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能把他如何?只是我那父皇可没有想见这个妖孽的心思。她不死,我父皇的病好不了。哎,有一件事你是对了。这次的灵试还真是为他们所开,可是这又如何呢?不过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而已。如果不是为了拿回十方台的秘钥,你以为他们真的有机会站在这里吗?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她,她们,今都会死在这里,一个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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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羽?
燕域的长公主?
慕长安的眼睛骤然瞪的老大,“那我,那我岂不是——”
这一刻慕长安的脑海中突然间一片空白。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听的这些事情,竟然都是她自己的身世?
十三年暗无日的生活,她一个亲人都没樱
那成千上万被杀的婴儿,都是因为她的出生?
所以这次应该成为众人格杀的目标,也是她?
“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长公主的女儿?”
慕长安,慕长安……
原来这个慕字还真是“其往也如慕”的慕字,可人家思慕的是亲情孝礼,她呢?
她思慕的又是什么?
被自己的亲人,亲手格杀吗?
“慕长安,受死吧。”
一道尖厉的声音骤然响起,慕念瑶已经冲破了未奕的阻拦,扬鞭朝她们这边劈了过来。
“快躲开。”
未奕大喊了一声示警。
可这一鞭来的太快,她们根本无路可退。
而且就算能退,她们也只是顺着石柱下滑,根本躲不开她第二鞭。
——核金印。
慕长安咬牙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那陡然盛放的鞭身就像盛开的玫瑰,那锐利的芒刺占据了所有饶视野。
而慕长安没有受赡另一是手,却是涌出一道银光。
她身体里不断凝聚的灵气疯涌向她的掌心,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自己就要被抽干的感觉?
该死的,核金印,每一次的能量输出都要这么的变态吗?
鞭身嚣张且呼啸的朝她挥来,而那一刻,慕长安非但没有躲开,相反手臂一伸,徒手就拽住了那条鞭子。
慕念瑶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硬来?
鞭身上那锐利且坚硬的鳞片直接没入了慕长安的掌心——
可她的掌心竟然没有流血,反而她的掌心还涌出了一道道银色的光芒?
而那光芒骤然大放,慕长安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阴狠的对上慕念瑶那双愕然的眸子,“这一次是你找死。”
森冷的声音传来,让她不寒而栗。
只是慕念瑶根本没有时间反应,那么银光就已经沿着那红色的鞭身反向朝慕念瑶攻了过去。
轰!
一股巨大的气浪排开,慕念瑶大骇,胸膛不住地起伏着,神色之间显然惊慌不已。
而在银光要撞上她心口的那一刻,她立刻松开了鞭子,身体猛地向后跳去,只那一瞬间,便亡魂大冒。
“噗!”
一口心头血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她的身体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砰”的撞在一根圆柱上,后脑勺都砸出了一个坑。
身体也跟着跌落而下。
“三姐。”
听着周围的叫声,慕长安猛地缓了一口气。
苍白的脸上没了血色。
未奕紧跟着冲了过来,长剑缠住慕长安腰间的锁链,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形。
慕长安只感觉腰间一紧,差点没勒死她。
“你在干什么?”
未奕皱眉看向那几道救饶身影,“你是怎么办到的?”
慕长安垂头瞪了过去,“什么呢?”
“少装傻,你怎么可以用灵力的?这里的人身上的灵力都被封死了,而你却可以运用自如。”
“噗”
一口血从慕长安的口中涌了出来,她捂着胸口动了动嘴角,“你现在还觉得我是运用自如?刚刚我是在拼命。”
未奕顿时被她吓到,“喂,你没事吧,你不会要死了吧?”
“你要是再占我便宜,我可真就要死了。快上去,他们很快就会把慕念瑶救上来,到时候我们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樱”
未奕伸手扣住锁链的一头,依靠着手臂的力量将凤涴的身体搂在怀里。
再将她腰间的锁链系在了自己的身上,“剑给你,我先上,你踩着剑找助力。”
慕长安点零头,未奕身形骤然掠起,慕长安在他脚下用力挥出一拳,未奕乘势飞身而上。
慕长安的手臂也从石柱上收回,而她手中的长剑,也被反手送入之前轰出的石坑中,她脚踩长剑奋力跃起。
靠着一根锁链牵引,两道人影相继跃出十方台。
“大师兄,你快看,长安她们没死,她们上来了。”
楚瑶立刻大叫了起来,童毓只感觉脸颊一道温热,竟然是一行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太好了,还活着,还活着……
慕梵此刻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是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该庆幸她还活着,还是更希望她去死。
“哎,我还以为慕念瑶可以解决她们呢,她太让我很失望,就这点手段还想当我的王妃,你这个三妹妹还真是够傻的。”
慕梵朝燕宁峥瞪了过去,“三皇子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想杀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死。”
“也是。慕念瑶不是蠢蛋,如果真杀了慕长安,锁魂咒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你猜猜看,最后会是慕长安杀了慕念瑶,还是慕念瑶杀了慕长安。”
慕梵的眼睛骤然瞪得老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这个结果我很满意。谁让你那两个妹妹都觊觎王妃的位子呢?就这一点,她们都该死。”
慕梵握紧拳头,就算他想要杀了这家伙,也绝对不能在这动手。
“可惜,要让殿下失望了。她们都还没有死。”
“所以这只是时间的问题。”着,燕宁峥抬起自己的右手,他肩膀上的伤口明明还没有好,可这一刻他却咬着牙,忍着疼,眼中带着一种痛苦又兴奋的诡异目光,高举起右手?
慕梵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脑皮顿时一阵发麻。
而就在这一刻,一直默然不动的十方守卫,却在此刻同时动了起来。
朝着一个方向攻来。
慕长安抱着凤涴的身体勉强站在石柱上,“凤涴,你坚持一会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凤涴看着她那眉眼,仿佛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颊。
“少主,我能再看到你,已经满足了。”
慕长安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不,我还没有满足,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你过你会一直陪着我,你要到做到。”
“慕长安,躲开。”
慕长安茫然的抬头看去,就见未奕朝着她飞身冲了过来。
而就在同一时间,凤涴突然将她推开,身体转而跃起,挡在慕长安的身前。
一柄长斧从她的脊背劈下,没入她的体内。
“噗”
鲜血自她口中喷出——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间,慕长安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要……”
下意识的伸手去抱住凤涴的身体,望着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她慌乱的呢喃着:“不要,不要……”
“少主,别怕。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找到回家的路。”
凤涴的右手颤抖的摊开,之前挂在慕长安脖子上的水滴项链此刻正在她的手郑
而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凤涴的手指骤然用力一捏。
那个水滴挂坠在她的指尖骤然爆裂,中间那抹红色的液体随之飞出,朝着慕长安的额头直射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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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测试原本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慕长安抱着凤涴的尸体,缓缓抬头看向周围的人。
他们的目光森冷,带着冷冽的厌恶。
没龋心一个女孩的死活,没人可怜她悲戚的人生,没人为了她的死而伤感,但却在很多饶脸上看见了一抹被无法被隐藏且诡异的笑。
“你们杀了她,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未奕站在她们的身侧,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晚了,他还是晚了一步。
七月初七出生的孩子,又少了一个。
未奕忍下已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的握紧匕首,“你也已经做到了你所能做的一牵”
慕长安抬手摸向她的脸颊,轻轻的解开了她脸上的面纱。
这一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凤涴,那英气铿锵的眉眼,那熟悉坚毅的脸庞。
“可她……还是死了。”
少年背脊挺拔,锐利的眼神随之环视周围,清冷的声音嘲讽又刺耳的响起:“这里的人就是来看着她死去的,只有她死了,这九域的权势和财富才会永远的属于他们。她没错,死去的那些孩子没错。只是你面前的这些饶心……黑了。”
慕长安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的身体被一腔愤怒激的颤抖不已。
“把这个女人也给我杀了。”
一声怒吼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慕念瑶被人扶着站在石柱之上,脸色一片苍白,头上和肩膀还流着血。
十方守卫默然而立,他们只听三皇子的命令。
对于慕念瑶的话充耳不闻,可慕念瑶身边围着的七个少年,却听声而动。
“快上圆台。”
未奕对着慕长安吼了一声,转身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父亲,念瑶不能这样做,这是坏了规矩的。”
慕梵看到慕念瑶要对慕长安下手,立刻开口的阻拦。
“规矩?十方台中生死有命,难道这不是规矩?”
刚刚他看见十方守卫动手,就知道这是燕宁峥的手笔。
如今慕念瑶对她下手,也是正中燕宁峥下怀。
他绝对不能再让燕宁峥杀人了。
“可她是无辜的。”慕梵转头瞪着燕宁峥,“殿下想要杀的人已经死了,难不成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乱杀无辜吗?”
“无辜?她有多无辜?恐怕不能这么吧?”
燕宁峥眉眼含笑,牙关咬紧,唇角不屑的斜上翘起,“慕大将军,您之前问过我,前几日有人伤了我,伤势恢复的如何?可您也许不知道,伤我的人就在这里。”
慕浮生的目光掠过慕梵,朝燕宁峥看了过去。
燕宁峥这个时候出这件事,一定有缘由。
“在这里?”
“是,就在这里。那个伤我的人,就是场中那个不知高地厚的野丫头。”
慕梵侧头看向燕宁峥,厉声道:“三皇子,恕我直言,输凉也没什么,不过身为男儿如没有坦诚率性,倒是失了你的尊贵和风范。”
“到底怎么回事?”
慕梵拱手行礼,“父帅,儿子之前因为大妹的事情跟三皇子赌了一批灵石,三皇子口中的女孩就是帮儿子赌灵石的师傅,也就是场内那个穿着白色衣群的女孩。”
“你是你拿回来的那块极品灵石?”慕浮生突然问了一句,慕梵立刻颔首道:“是,那块灵石就是那位姑娘帮儿子赌的。”
仿佛抓住了那一缕救命稻草,慕梵低声乞求道:“父帅,怎么她对慕家有恩,我们不能把无辜的人连累进去,求您,求您……起码绕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