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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书屋 > N次元 > 辞春阙 > 第2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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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

春夜,山中的庄院寂静无声,半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屋内的水晶帘子后面,一声梦呓惊动了守夜的婢女。

“姐,姐,您醒醒。”婢女走上前掀开帘子,轻声喊着仍在睡梦里的人。

“不要。”一声带着慌乱的尖叫响起,在床上睡着的人猛地惊醒,汗浸湿了后背。

“姐。”婢女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

“你是谁?”晏青扶刚转醒,就看见面前站着的婢女,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她眼中浮起几分戒备,心下一紧。

“奴婢……奴婢是您身边伺候的长夏啊。”婢女不明所以她为何这样惊慌,但还是低头回话。

长夏……是谁?

她不是死了吗?

晏青扶皱眉,在脑中回想自己认识的人,可却是一片空白。

而且她刚用力去想,头就一阵刺痛。

她略痛苦地摇了摇头,“唔。”

“姐怎么了?”婢女见她神色不对,忙慌乱地上前问道。

“我……我是谁?”晏青扶恍惚片刻,问出这样一句话。

刚问出口,她就一怔。

这不是她的声音。

“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奴婢。”长夏顿时白了脸。

“您该不会是……昨日摔下山崖……奴婢这就去找大夫。”她着松开晏青扶,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晏青扶还没来得及拉着她问,就见人走了出去,漆黑的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晏青扶坐在床边恍神片刻,走下床将桌边的蜡烛点上,扫了一眼屋内。

紧接着走到屋内唯一的铜镜前。

在屋内昏暗的烛光下,铜镜里映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黛眉琼姿,是极好看的容颜。

弯弯的柳眉不自觉地蹙起,她一双凤眸微挑,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样子慌了神。

“这是……”饶是在做青相的时候见过再多惊涛骇浪,也不及此时心中的震惊。

她明明死在了自己的青相府里,在意识消散的最后连府中下饶哭嚎都听得清楚,为何一转眼……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难道她没有死?

不,不会。

她与太子结怨已久,最后太子给她服下的毒药是断肠散,怎么可能不死。

何况……

她低下头,白皙的皓腕间,一点红痣明艳。

她腕间可没有这样的痣,何况这话的声音都与她不一样,她必定不是晏青扶了。

那她是……重生了?

乍然出现这样的想法,晏青扶心头一跳,勉强稳住心神。

虽如今百姓和家大多都信奉神佛,可如此荒唐的事情,却闻所未闻。

她怎么会……

晏青扶眉头紧皱,又转头扫了一眼屋内。

这屋子陈设简单,处处透着古朴的气息,连女儿家的闺床都是淡蓝色的帐子,一眼看过去连个梳妆的桌案都没樱

这样简陋的地方,她之前从未来过。

晏青扶心下想着,刚要站起身出去,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两句婢女的话声。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长夏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一看她从床上下来,长夏忙惊呼着上前,为她披好外衣。

“姐怎么下来了,气这样冷。”

身后的女大夫走上前,“姐有哪里不适?”

“方才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舒坦,也记不清事情了。”

“那姐是……记忆有缺?”

晏青扶心下计较片刻,觉得此时恰好是个能套话的机会,也是个好的理由把她不认识饶事情圆过去,遂点点头。

“嗯,不知怎的就想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清冷里夹杂了几分妩媚,明明是不大的年纪,神情自若,连自己失忆这样大的事情都无太大的反应……这位姐,之前是这样的脾性吗?

女大夫眼神微动,随即又搭上她的手为她诊脉。

“姐昨日下山,回来的时候打滑跌下了山崖,好在跌的不深,回来也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奴婢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长夏见她承认失忆,顿时红了眼眶,声念叨。

“兴许是脑中有些淤血未散开,才致使姐失忆,我待会为姐开个方子,姐且用着,等过几日看看情况如何。”女大夫略一沉吟,随即道。

“那姐可还能恢复记忆?”长夏顿时关心地问。

“姐脑中淤血并不严重,自然是可以的。”

得了大夫保证,长夏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姐不日就要回上京,若是叫大人和夫人知道姐失忆,可不知道怎样伤心呢。”

大人?

晏青扶心念一动,难道她这幅身子的父亲,还在大昭为官?

“我父亲是……”

“姐的父亲是大昭河西颜家,颜国公。”

“你的是……颜哲颜将军?”

“颜将军?那是您叔父,姐您记起来了?”长夏闻言顿时一喜。

晏青扶一哽,不知道该怎么,随即摇摇头。

“没樱”

颜将军在大昭战名在外,她自然不会不知道。

颜国公她多少也听过,只二十年前就携妻女隐居河西,甚少参与朝中事,这么多年也低调的很,至少连她这样好记性的人,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位颜国公。

她是颜国公的女儿……

可颜国公的女儿,怎么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晏青扶心下存疑。

“我怎么会……来到这?”她不动声色地试探着问。

这样如花似玉正当妙龄的女儿,若是真的疼爱,怎么会把她丢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姐是国公爷和夫人唯一的女儿,也是颜家这一辈唯一的嫡女,本是最受宠的姐,可您自出生时候身子就不好,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了,是山中一位道长去了府中把您救下,让您跟随他在山中住着,一直住到双十之后才能回京。”

“为何要跟随他在山中住?”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长夏摇摇头。

她只是个奴婢,知道些表面的事情,至于背后真正的原因,那是大家族里藏在心里头的,当然不会对奴才。

“您开春的时候就满二十一了,这几年身子也越来越好,本来定下的是前就让您回京的,可道长昨日云游离山,您执意送了他之后再走,才拖了一,不想送道长回来的路上滑下了山崖,才又停了一日。”长夏是个嘴皮子很利索的丫鬟,当即把这两的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