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殊又不是傻子,能听不出鹤岚那一肚子的坏水?
住是暂且可以住下的,但是找宁沫晴单挑这事儿,他可不敢。
尊上在人界当一宗掌门的事儿,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几个妖王都在这里的事儿,也没什么人知道。
雀殊是家大业大,是爹娘有心要找尊上,才四处派人寻到了踪迹。
他爹娘起初听闻尊上居然在人界当了什么一宗掌门后,全然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而雀殊这只花孔雀,为人来,心也大。
就觉得,尊上活的多洒脱啊。
想干嘛就干嘛!
毕竟又没有人规定,魔尊就不能惩奸除恶,魔尊就不能当掌门的。
雀殊如今离了家,只觉得一身自由爽快。
那真真是仿佛被压在五指山下几百年的猴子,一朝解脱,恨不得满山遍野的裸奔蹦跶。
所以雀殊在玄冥宫住下后,精力就跟用不完似的,每上蹿下跳。
不是在内院挨家挨户的去串门,就是去外门弟子那儿指导教学。
玄冥宫的外门弟子,对宗门里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新师兄或者新师姐的,已经不感到稀奇了。
而且这些个师兄师姐还各个都是有真本事的,还都长的好看。
对于他们的指导,弟子们也是受益良多。
自然,也就非常的欢迎。
而雀殊在外门弟子那儿得到了满足感,在内院串门,却是处处碰壁。
他最先去拜访的,是他最喜欢的鹤岚岚的住处。
他兴冲冲的去,结果连院子都没进得去。
鹤岚估计早知道他的尿性,非常无情的直接立了个牌子在大门口。
上面用刀刻着—
【狗可以进,雀殊不校】
雀殊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
所以无视上面的警告,就大摇大摆的走进鹤岚的院子了。
嘴里还嚷嚷着:“鹤岚岚~我来找你玩啦~”
下一秒,长刀破空而来。
雀殊若不是闪躲及时,这会儿都被扎成串儿钉在墙上了。
屋内,鹤岚门都没开,就冷冷吐了一个字。
“滚!”
“……”
雀殊抿着嘴委屈巴巴,想撒泼,想打滚,想骂鹤岚岚没有心!
想了半,看了眼戳在墙上那把锋利的长刀,最后还是乖乖的转身走了。
人嘛!贵在自知!
雀殊离开鹤岚的院子,分分钟重新振作!
寻思,鹤岚岚不见我,那我就去找巫芒芒吧!
脚跟一转,就高高兴心一蹦一跳的去找巫芒了。
巫芒和瑶瑶两口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采药晒药炼丹药。
瑶瑶很聪明,如今已经认识了很多种药草。
鬼魂之体被巫芒一颗颗珍贵丹药喂养的,也开始渐渐的不那么惧怕阳光了。
但是她已经习惯性的打伞,去哪儿都会带着把伞。
一开始是纯黑色那种,遮光性极强,后来就慢慢的换了颜色。
巫芒知道她喜欢各种各样的花伞,几乎把市面上所有好看的伞都买来送给她了。
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自己做一把。
先做骨架,然后上伞面。等修边定型曝晒之后,就和瑶瑶在上面随意的写写画画。
最后呢,再刷上熟桐油,等干了就行了。
雀殊来的时候,巫芒刚做好一把新伞。
瑶瑶蹲在旁边,两只手都已经沾满了颜料,就准备跃跃欲试的上去印了。
巫芒冲她点零头,意思可以画了。
瑶瑶嘻嘻一笑,伸手快速在巫芒的鼻子上先点了一下。
巫芒一愣,随即恍然失笑。
瑶瑶的性子变活泼的许多,这是他乐于见到的。
两个人死去的那一年,岁数都不大。若调皮,其实巫芒的性子比瑶瑶要更跳脱。
瑶瑶上有生病的爹娘,下有需要照鼓年幼弟弟。
以往在蝶落村,其实一直过的都很辛苦,所以性格很是温顺沉稳。
如今往事如烟,瑶瑶从三途河里出来就跟在巫芒的身边。
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语言方面,都跟巫芒学了个七七八八。
总而言之呢,就是这般鲜活的性格,全是巫芒一手养成的。
巫芒眼看鼻子被点了颜料,眸子一亮。当即伸手抹了一大把颜料在手上,起身就作势要往瑶瑶脸上抹。
瑶瑶笑着到处跑,巫芒就在身后追。
雀殊一瞧——
哎呀!正在玩游戏啊?
那带我一个啊!
上前自来熟的就准备加入其郑
瑶瑶一手抓着伞挡光,跑的其实不快。
巫芒真要追的话,哪里追不上?就是故意让着她呢。
结果雀殊突然加入,挡住了瑶瑶的路。在瑶瑶不明所以的表情下,伸手就要往瑶瑶脸上抹颜料。
巫芒的银针跟鹤岚的刀一样来的飞快。
雀殊经历第二次惊心动魄的躲闪后,眼看扎在墙上的那几根银针,似乎还泛着绿光带着毒呢,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看向了巫芒。
“三哥!你怎么能对六弟我下如此毒手呢?”
巫芒都懒得理他,把瑶瑶拉到身边后,对待雀殊,那是和鹤岚一模一样的态度。
就一个字——
“滚!”
“……”
雀殊抿着嘴委屈巴巴,想撒泼,想打滚,想骂巫芒芒也没有心!
想了半,看了眼戳在墙上那几根带毒的银针,最后还是乖乖的转身走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雀殊离开巫芒的屋,再次振作!扭头就去了苍巡的地盘!
结果……
莲生谷被苍巡里里外外布满了结界,为了防谁,不言而喻。
雀殊破了几道之后,就再也没心思破了。
想他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可不是把大好时光浪费在破结界上的啊!
果断离开,去往下一家!
伶蜻不在家,估计是去看儿子去了。
雀殊扑了个空,继续往下一家奔走。
霜宴霜鸣兄弟俩是住在一起的,霜宴忙于宗门事务,也基本不在家里。
霜鸣是个好动的,也不会乖乖待在家里。
雀殊连续扑空,心情略有不爽,直接去往鲤伴那儿。
鲤伴倒是在家的,她是个标准宅女,基本上不出门。
但是很显然,她也不欢迎雀殊。
她本来就怕热,在家基本都在水池子里泡着。
雀殊一进门,看她香肩半露的模样,当场吹了个口哨。
鲤伴也不含糊,手臂一抬,长鞭就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