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完之后，他便立刻移开了视线。
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面前摊开的书页上。
手指也重新握住了笔，摆出一副要继续专心学习的姿态。
但许穗却眼尖的捕捉到了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和他有些微微泛红的耳尖。
她的心，像是被蜜糖包裹，甜的发软。
连带着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再继续挑逗，而是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视线，也重新低下来头，看向自己的素描本。
她知道，对于沈知砚这样的人来，刚才那样的反应，已经是他明确的纵容。
她拿起铅笔，这一次，心情格外愉悦。
她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坦然的，继续描绘着画纸上那个安静的侧影。
偶尔抬眼，看看身旁真实存在的，正专注看书的他。
阳光在书页和画纸上缓缓移动，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待在图书馆一个多时。
许穗终于完成了草图的初步勾勒，满意的端详着画纸上那已经有了几分神韵的侧影。
她轻轻放下铅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沈知砚。
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但面前那本厚重的物理实验书，已经翻过了大半。
旁边的笔记本上也密密麻麻记录了好几页。
许穗看向他，正想开口和他什么，却见沈知砚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那块款式简洁的黑色手表。
他的眉头轻皱一下。
随后看向一旁正在注视着自己的许穗。
“画好了？”
许穗点点头，注意到他刚才看时间的动作。
“你一会还有事？”
“嗯。”
沈知砚放下笔，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等会还有实验课，时间差不多了。”
“啊？你也有课啊？”
许穗恍然，连忙也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差点忘了，我下午也有一节课，不过好像比你晚一点。”
她着，又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时间。
沈知砚应了一声，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了书包。
“你慢慢收拾，我先去还书。”
“好。”
许穗应道，看着他拿起两本厚重的书，走向书架。
她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东西一一收好，放进书包。
等她收拾妥当，沈知砚已经回到了座位旁。
背好书包，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她，没有催促。
“我好了。”
许穗站起身，朝他笑了笑。
沈知砚点点头，两人一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图书馆大厅，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清冽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
带着干燥的寒意，与馆内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许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再次将半张脸埋入围巾。
两人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站定。
不远处，光秃的梧桐树枝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我回宿舍。”
许穗先开口，指了指宿舍区的方向，然后看向沈知砚。
“你呢？直接去实验楼吗？”
“嗯。”
沈知砚简洁的回答，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
“冷，快点回去吧。”
他的叮嘱很平常，但许穗心里还是微微一暖。
“知道啦。”
她弯起眼睛，朝他挥挥手。
“我先走了。”
“好。”
沈知砚应了一声，看着她在寒风中裹紧围巾，转身快步走向宿舍区的方向。
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寒冷的风吹起他深灰色大衣的衣角，也吹动她逐渐远去的发梢。
直到那个娇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视线。
许穗回到宿舍，推开门的瞬间，暖气和室友的咋呼声一起涌过来。
“呦，舍得回来了？跟沈学霸约会咋样？”
苏念念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许穗。
许穗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累死了。”
“累并快乐着吧？”
苏念念凑过来，“快，今中午啥情况？”
许穗想到食堂，想到图书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今……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乔笙也放下书，加入八卦组。
“就……”
许穗想了想，“就特别体贴。”
“体贴？”
苏念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沈知砚？那个不爱与人交流的物理系冰山？你确定？”
“真的！”
许穗坐直身体，开始细数
“中午他请我吃牛肉面，还要把碗中的肉给我，但是我没要。然后去图书馆，还提醒我坐姿，怕我腰痛。还要……”
她顿了顿，调整下呼吸。
“回来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我冷，快点回宿舍。”
苏念念和乔笙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哇哦’的声音。
“可以啊许穗。”
苏念念拍她的肩膀，“冰山融化了？”
“还没到融化那步吧。”
许穗声的，“但至少，没那么冷了。”
“这还不叫融化？”
乔笙笑，
“以前的沈知砚什么样？别人追着他跑八百米，他能回一个字算给面子。”
苏念念跟着笑，不禁打趣。
“我们乔乔形容的真贴牵”
随后，她冲许穗眨眨眼。
“那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和他多待一会儿？”
“他有实验课。”
许穗回，语气里有些不能多待一会的遗憾。
“而且半个时之后，我还有选修课。”
“选修？”
苏念念看了一眼她桌上的课表。
“哦对，你今有艺术鉴赏是吧？”
“嗯。”
许穗趴在桌子上，被暖气吹的有些无精打采。
乔笙看着她的样子，贴心道，
“那你可以憩一会，我提前十分钟叫你。”
“好。”
许穗直接趴在桌子上，合上了眼睛。
一旁的苏念念见状，拿起自己身上的毯子，给她披在身上。
毯子带着暖意盖在背上，许穗舒服的蹭了蹭脸，没一会呼吸就均匀了。
苏念念和乔笙对视一眼，默契的放轻了动作。
“看来是真累了。”
乔笙声，“跟沈学霸在一起，精神压力这么大？”
“你懂什么，”
苏念念压低声音，“这叫甜蜜的负担。”
两人偷笑，各自做自己的事。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吹暖风的嗡嗡声。
许穗其实没完全睡着。
她闭着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和沈知砚待在一起时的画面。
沈知砚帮她端滚烫的牛肉面，给她贴心的倒热水，提醒她坐好，不然会腰痛。
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弯起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回忆都是带着甜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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