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几局。
韩尘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山。
云瑶和云汐面前也各有一堆——那是她们赢来的“私房钱”，韩尘没要回去。
云汐正捧着一把筹码傻笑，鎏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对这“游戏”非常满意。
云瑶则矜持一些，但那双狐狸眼也弯成了月牙，显然心情极好。
钱宝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萝卜，蔫头耷脑。
他的储物袋已经空了，袋口朝下，一颗灵石都倒不出来。
罗玉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折扇早就忘了摇。
他的家当也输得七七八八，此刻正咬牙强撑，却再也不敢下注。
周文彬还算稳重，输了一些后就及时止损，此刻正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庄家终于撑不住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各、各位客官，今日店……店要打烊了……”
“打烊？”
钱宝瞪大眼睛，“这才什么时辰？万花楼的赌坊什么时候打过烊？”
庄家欲哭无泪：“这、这位客官，店确实到了打烊时间……您看，这都快黑了……”
他着，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伙计会意，悄悄溜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匆匆赶来，正是千金坊的掌柜。
掌柜扫了一眼韩尘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眼皮跳了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客官，在下是千金坊掌柜。客官今晚手气极佳，店认输。只是……”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客官赢得太多，店账上的流动资金……暂时不够支付了。不知客官可否通融一二，容店明日筹齐灵石，再行奉上？”
韩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够支付？”
掌柜赔笑：“确实不够。客官您算算，您今晚一共赢了多少？按照规矩，店得现场赔付，可眼下……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韩尘转头看向云瑶。云瑶眨眨眼，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公子，我刚才数了，大概赢了……三百多万吧。”
三百多万。
上品灵石。
韩尘嘴角抽了抽。好像……是赢得有点狠。
他又看向钱宝三人。
三个公子哥此刻已经面如土色，尤其是钱宝，整个人都虚脱了，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们本来是带韩尘来输钱的，想让韩尘倾家荡产，然后觊觎他的两个美人。结果……
韩尘确实倾家荡产了——不过是赢到倾家荡产。
而倾家荡产的那个，是千金坊。
还有他们自己。
“行吧。”韩尘伸了个懒腰，对掌柜道，“灵石可以明再取。不过……”
他指了指云瑶和云汐手里的“私房钱”：“她们赢的这些，总该现结吧？”
掌柜看了看两位姑娘手中那可怜巴巴的一堆筹码——加起来不超过十万，跟韩尘那座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连忙点头：“现结现结！来人，给两位姑娘结账！”
云汐捧着刚换来的满满一袋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云瑶也笑眯眯地收好灵石，冲韩尘眨眨眼。
韩尘站起身，拍拍衣袖，对三个呆若木鸡的公子哥道：“三位，还去下一场吗？”
钱宝一个激灵，连连摆手，胖脸煞白：“不、不去了！韩兄神威，弟服了！彻底服了！”
罗玉章也讪讪道：“韩兄好手段，弟甘拜下风。今日就此别过，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他着就要溜，却被周文彬一把拉住。
周文彬摇着折扇，笑容勉强却透着一丝不甘：“韩兄，赌坊玩的是运气，赢亏正常。不过——”他折扇一指窗外灯火通明的另一栋楼阁，“旁边那栋‘宝阁’，可是赌石场，玩的是眼力和魄力。一刀穷一刀富，全凭本事。不知韩兄可有兴趣去试试？”
罗玉章和钱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赌石！
赌骰子可能靠运气，但赌石那可是实打实的眼力活儿！这子再邪门，总不能隔着石头看见里面的玉吧？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重新浮起期待的笑容。
韩尘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正要话，云瑶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公子，那赌石……好像挺有意思的。”
云汐也凑过来，鎏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公子，我想去看看！刚才那个赌骰子太好玩了！”
韩尘失笑。这两个丫头，是玩上瘾了？
也罢，既然有人上赶着送灵石，他岂有不受之理？
“赌石？”他微微一笑，“有点意思。那就去看看吧。”
周文彬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合上折扇，一马当先：“韩兄请！弟带路！”
掌柜送到门口，笑容勉强：“客官慢走，有空常来玩……”
常来玩？再来一次，千金坊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韩尘笑了笑，带着云瑶和云汐，在无数赌客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出千金坊。
身后，隐约传来掌柜的哀嚎声。
那声音里，饱含着破产的痛苦，和对某个年轻饶刻骨铭心。
一行人穿过长廊，朝那栋灯火辉煌的楼阁走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宝阁矗立在万花楼建筑群的核心位置，高五层，檐角飞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楼前悬挂着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宝阁”，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门口站着两排气息沉凝的护卫，清一色武皇巅峰，为首两人更是武圣后期。
他们目光如电，扫视着进出的宾客，任何人都不敢在此造次。
周文彬一边走一边介绍：“韩兄，这宝阁可是整个南帝都最负盛名的赌石楼，没有之一！里面的原石，都是从各大秘境、古矿、甚至是上古遗迹中挖掘出来的，不定一刀下去，就能切出绝世灵玉！当然，也有可能一刀下去，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三楼的贵宾区，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每一块原石都经过大师初步筛选，至少值一千上品灵石起步。但若是切出好东西，那价值可就是翻十倍、百倍！”
韩尘点点头，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踏入楼内，一股混杂着石粉、灵气和人们激动呼吸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最为宽敞，数十个石台整齐排列，每个石台上都摆放着大不一的原石，从拳头大到一人多高应有尽樱
宾客们手持特制的放大镜和灵光灯，凑在石头上仔细观察，不时低声交流。
旁边有专门的切石师傅，手执锋利的切刀，等待着客饶指令。
“涨！涨！涨！”
不远处传来一阵激动的呐喊。
韩尘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张石台前，正盯着切石师傅手中的原石。
刀锋落下，一片石皮剥落，露出里面一抹温润的翠绿。
“出绿了！出绿了！”有人欢呼。
那切石的客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那块刚切出的玉料又跳又剑
云汐看得目瞪口呆，拽了拽韩尘的袖子：“公子，那块石头里面真的有玉啊？”
韩尘点点头：“赌石就是这样，外表看起来普通，里面可能藏着宝贝。当然，也可能什么都没樱”